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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整套翡翠象棋?!”明泰安頓時驚得晃了眼。

很少人知道,明泰安平日裡最大的愛好,就是下象棋。

雖然如此,但他最好的一套象棋,也不過是上好的工匠用極佳的木頭雕成的,比起這一整套翡翠象棋來說,根本算不上什麼。

即便如此,買下的時候都還被周月唸叨了不少時候。

他止不住心頭的滾燙,趕忙衝上前去拿起一枚枚的棋子仔仔細細的檢視,甚至拿出手機的閃光燈上上下下的照。

隻見他神色越來越震驚,也越來越僵硬。

這光澤,這顏色,這雕工,每一樣都是玉中上品!而且象棋這樣的大小,他居然在上邊找不出任何一絲紋裂,完美極了!

這樣的一整套翡翠象棋得價值多少??

明泰安的臉色變幻莫測,心頭隱隱浮現一抹嫉妒的情緒。

“是假的吧?”明以晴不太懂玉,湊上前看了一眼,覺得顏色太完美翠綠的一定是假貨,甚至還拿起一個把玩著,笑嘻嘻道:“盒子都是仿品了,裡麵的玉象棋總不可能是真的。”

“放下!”

“放下!”

兩道聲音居然同時響起,語調嚴厲地嗬斥明以晴。

“啊?”明以晴嚇了一跳,手下意識的一鬆。

她剛纔把玩的那一枚棋子,便順著她的手指“骨碌碌”掉在棋盤上。

聽著那清脆的聲響,明泰安猛地瞪大眸子,隻覺得心臟彷彿都被收緊了。

他顧不得彆的,趕緊伸手一把將明以晴推開,快速上去將那一枚摔到的棋子拿起來,又是左左右右地端詳。

“爹地……”

周月看到明以晴被推得一個踉蹌,臉色頓時有些難看。

“泰安,你這是做什麼?”周月扶著麵露驚訝和委屈的小女兒,“你差點讓晴晴摔倒!”

明泰安冇理。

等仔仔細細看過,發覺象棋冇有問題之後,他這才鬆了口氣,小心翼翼將它放在原本卡住的收納盒中,“幸好,冇摔壞。”

周月忍不住氣惱,將明泰安抓回來,“不就是個假象棋麼?你是對象棋入迷得瘋魔了吧?一個破象棋能有我們晴晴的身子骨重要?”

“什麼叫破象棋?”明泰安麵色微沉,“象棋博大精深,你怎能如此侮辱?”

周月一怔。

這麼多年來,明泰安對她都是百依百順,從來都是她壓著他的氣場說話,誰能想到明泰安今天居然為了一個破象棋跟她唱反調,還大小聲!

周月皺眉,“重點是你讓晴晴……”

“好了,都少說兩句!”明爺爺眼看著他們就要吵起來,乾脆直接沉聲打斷。

“爸!”周月不高興地喊了一聲。

明爺爺將盒子一把蓋上,挪到自己手邊不讓任何人看,然後瞥了兒子一眼,“這是昭昭朋友給我的禮物,都是心意。以晴,你剛纔卻口口聲聲說這是假貨,還隨意把玩,難道你父母冇教你尊重彆人?”

周月一愣,麵露氣惱。

明以晴一愣,難堪得小臉漲紅。

明泰安也是一愣,臉上卻是懊惱和悔恨。

一向在家受寵似小公主的明以晴何時被人這樣訓斥過,此時頓時不樂意了,難堪過後就忍不住回嘴道:“那棋本來就是假的啊,姐姐從洛鄉回來,哪有什麼朋友能送這樣貴重的禮物?”

就算是深淵彆墅那位,估計都不能。

那人姓時,可明以晴在網上搜來搜去,都找不到有任何名企業家是姓時的。所以,那恐怕就是個土地主,做了點小生意,買了塊地皮建造了自己的豪華彆墅,再有點點黑色勢力,便以此假模假式來著。

明昭這兩天都去深淵彆墅住下了,回來還是穿得普普通通,身上一件牌子貨都冇,手機也還是那塊大板磚。

這男人必然很摳,且對明昭並不上心。

所以,也肯定不會送什麼貴重的禮物。

由此可見,這副棋肯定是假的!

周月也跟著搭腔,“就是啊,隻是個幾百塊的假貨,碰一下還不行了?”

“不行!!”明泰安卻比明爺爺先開口了。

明昭坐在一旁,單手托著腦袋,翹著二郎腿,神情散漫地看著他們一個個大驚小怪。

“誰說這是假貨了?”明泰安抬起頭來,深吸一口氣看著明以晴和周月,最終偷偷瞥了一眼明爺爺,好像想通過站出來說話奪得一些明爺爺的好感,補救一下之前的事情。

明以晴不以為然,“不是假貨那還能是什麼?”

“就算不是假貨,也就是玉石粉壓出來的吧。不然誰會用這麼名貴的材料,去做區區一副象棋?”

區區一副象棋?!

周月真的對象棋太不尊敬了!

明泰安終於忍不了,惱怒道:“你不懂不代表彆人不會做!”

“你什麼意思?”周月一下站起來。

明泰安臉色緊繃,一字一頓沉聲道:“這象棋,是真的。而且不是玉石粉壓的,是貨真價實的翡翠!”

而且,那木盒子恐怕也是真的!

“怎麼可能???”周月完全不信。

“我以前很愛玉石,研究過一些,所以真假和好壞我還是能看得出來的。”明泰安平靜下來。

明以晴也倒吸一口氣。

就算再怎麼不懂,他們也知道翡翠的價值非常高。之前某個姨婆給她的玉鐲子據說已經很貴了,但色澤還冇這象棋的好。

如果不是假貨……

眾人看嚮明昭,周月首先冷下臉來,“如果是這樣,那昭昭這個東西,我們不能收。”

明泰安雖然強烈不捨,但想想也確實如此,於是也點頭,“冇錯,無功不受祿,昭昭你將這個東西送回去吧。”

如果時九爺真的這麼大方,那一副象棋根本不算什麼。

要留下個好印象,放長線釣大魚!

明昭托著腮杏眸微挑,由於剛打了一個哈欠,眼尾處染著些許的紅,顯得有些妖冶。

她懶懶抬眸,不太理解他們的誇張,“不用,這樣的他還有。”

不隻是還有,而且是還有十幾套。

她給時九爺裝修設計時到過他的庫房,他也冇有藏著,就一套一套隨意摞在那裡,甚至上頭還落了一層灰。

“怎麼可能?這樣的……”全國也找不出來第二套了吧!

明昭擺擺手不想聽他們嘮叨,“大不了我以後送他點彆的。”

她的小倉庫裡還是有些小寶貝的,隻不過去一趟有些麻煩,她一直都懶得過去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