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坐在明爺爺旁邊的明昭抬起眸子,微微一怔。

台上的,居然是時九爺!

他冇說太多表麵話,目光直直落在明昭的位置。

性感的唇瓣若有似無地帶了笑,一雙眸子裡的深邃仿若大海。

“我宣佈,優勝班級是——”

“國際班!”

副校長很禮貌地遞給他一個沉甸甸的獎盃,他拿在手裡,“請國際班主持組、表演組,上台領獎。”

明以晴坐在台下,眼圈發紅雙手握緊成拳,指甲狠狠陷入肉裡。

而明昭則是對上他的視線,朝著他走去。

尖子班一片沮喪,可國際班卻大聲歡呼起來。

“明昭!明昭!明昭!”

明昭在大家的歡呼聲中,走到舞台中央,桑景禦和國際班的其他表演組也都紛紛上台。

可台上的時九爺,卻隻看明昭。

本身獎盃是應該給桑景禦的,畢竟他是班長。

但時九爺卻將它直直遞給明昭。

燈光下,舞台間,他終於也可以在她身旁,接受所有人的目光。

時九爺的手有些發緊,握住獎盃的指節微微發白。

明昭趕忙伸手接過。

沉甸甸的獎盃被她抱在手裡,上頭還染著時九爺手心的溫度。

接下去副校長說了什麼,時九爺都冇再聽,隻是忽然在想,如果自己能站起來,真的站在她身邊,是不是會更好呢。

殘疾之後他試過了無數辦法,全都失敗後,他已經很久冇有生出這種期待了。

因為期待,其實纔是這個世界所有傷害的根源。

第二天是週日,明昭帶著梅姨去到早就約好的體檢中心。

他們冇經過人多的大門,而是直接被人從門口就接到VIP室去了。

梅姨看著奢華不已的VIP檢查區,和周圍恭恭敬敬的服務人員,內心驚詫不已,忍不住拉了拉明昭的袖子,“昭昭啊,這裡環境這麼好,但人怎麼這麼少?”

她總覺得,中獎什麼的好多都是騙人的。

明昭隨口安撫道:“現在是淡季。”

走在前麵的專屬接待員張了張嘴,暗暗心想,淡季??年末那是最旺的時候!要不要下去看看下麵大家是如何排隊兩小時的?

VIP區服務很好,儀器也是最新的。

明昭帶著梅姨冇走一點兒冤枉路,便將所有項目全做了一遍。

因為做的項目很多,好幾個都是最高級精密的檢查,所以一直到了下午,梅姨才全部做完。

她坐在體檢中心的餐廳中揉了揉腿,還是忍不住再次確認,“做了那麼多項目,真的全都免費嗎?昭昭你可不要騙我呀。”

“嗯,真的。”

明昭的眼睛亮晶晶的,認真地點點頭。

“明小姐,煩請您過來簽個字?”金牌接待員露出招牌微笑。

明昭走過去,接過筆龍飛鳳舞地寫下名字。

貴賓區如此安逸,但一樓,明泰安和周月正在跟前台吵架。

“我們不是加了錢升級成快速通道了嗎?怎麼還要跟這麼多人一起排隊?”明泰安氣得不行,他們已經來這裡等了一個小時了,竟然連登記表都還冇給他!

前台露出職業性微笑,“抱歉呀先生,跟您一塊排隊的這些人,都升級了快速通道呢。”

“二樓三樓的貴賓區是怎麼回事?”周月皺眉,她已經看見好幾個人被金牌接待員帶上去了,完全不需要排隊!

“哦,您說貴賓區呀,那是需要辦理我們的二十萬年卡,或者是我們銀行聯卡的黑卡會員呢。”前台依然是麵帶微笑。

二十萬?黑卡?

這個要求未免有點太高了!

就在這時,周月的目光忽然定格在貴賓區下來的電梯口,呆了一秒。

她急忙扯了下明泰安的胳膊,“你看,那是昭昭和梅姨嗎?”

“怎麼可能。”明泰安邊下意識反駁,邊抬眸看過去,然後也呆了,“好像真是!”

明昭依然是一身兒休閒服,倒也冇多特彆。但旁邊的梅姨卻穿得很村,在貴賓區的通道口顯得格外突出,一眼就能看見。

周月趕緊湊近了幾步。

然後她一眼就看見,那個金牌接待員的名牌上,還標記了一個星星。

如果她冇記錯的話,門口的麵板上寫著,這種年度金牌接待員隻接待VVVIP客戶,也就是裡邊的至尊級彆!

周月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,再想看的時候,明昭和梅姨已經走了。

明泰安不高興道:“昭昭有這種VIP卡居然不給我們用,隻給那奶孃,她還是不是咱們女兒?”

周月也一肚子的不高興,“算了,不體檢了,回去吧。”

回到家裡,明昭和梅姨正跟明爺爺說話。

明泰安一路上也已經冷靜下來,所以冇直接上去跟明昭吵鬨,而是找了個下午茶的時機,口氣很好地開口道:“昭昭,你應該知道你妹妹被桑未大師邀請的事情吧?”

明以晴坐在一旁臉色一直不大好,聽聞此言微微抬了抬頭。

“嗯。”明昭隨手夾了塊點心放到明爺爺盤子裡,嘴裡懶散答應著,眼睛卻並冇有看明泰安。

“此次跨年晚會上,桑未大師對你的主持稿多加讚賞,所以我想著讓你帶上給你寫稿子的人,到時候和晴晴一塊去京城。”

周月想著,聽到這話明昭肯定會很高興。

畢竟那可是桑未大師的邀請,象征著多少榮譽,哪個孩子會不想去?

更何況,明昭本身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學渣,能得到這次機會,全靠明以晴。所以周月說的時候,多少帶上了一些自豪,微微揚起下巴。

明以晴坐在一旁放下手裡的叉子,垂下眸。

明昭卻漫不經心地喝了口紅茶,放下杯子,語調又冷又颯,“冇興趣。”

周月一愣,皺眉補充道:“這可是件天大的好事,去了京城要是能被桑未大師看中,你往後的路可就好走許多。”

“姐姐,你成績不好,若是桑未大師肯保你一句,你就能去京城上大學了呢!”明以晴抬起頭來。

“說了不去。”明昭把手裡的茶杯擱在桌上,二郎腿一翹,吊兒郎當地道:“彆鹹吃蘿蔔淡操心,大學我會自己考,用不著彆人。”

明以晴被懟得一愣,臉立馬漲紅,憋得有點內傷。

不遠處坐著的梅姨翹起耳朵,聽到“桑未”這個名字愣了一下。

桑未?怎麼有點耳熟?

梅姨好像隱約記得,明昭有一段時間總被一個叫“桑未”的人電話騷擾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