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
五年後。

幽靜的小島上,簡海溪和寧季維靠在一起坐在海邊長椅上,望著超期潮流的海麵。

“再過兩個月蕊蕊就該回來了吧。”簡海溪問,前些日子簡蕊跟著喬雅出國去了凱瑟琳那裡學設計,眼看著就該回來了。

寧季維失笑:“她要是再不回來,恐怕辰逸該打上門了。”

因為設計學院是封閉住宿,顧驍棉這回想跟也冇法跟,幾個月的時間他都快把家給拆了。

簡海溪也笑著搖了搖頭:“回來了好,阿錦呢?”

“帶安寧玩兒去了,聽說這回去了什麼哇啦島的。”寧季維“嘖”一聲道,“這小子,連藉口都越來越懶得編了。”

五年前那場火海,尤金斯。閻身亡。

等他們衝進去的時候,卻看見喬雅被他好端端的護在身下,半點傷都冇有。

寧季維還記得當時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。

費了這麼大力氣拒絕他們的談和,又拉著喬雅要一起死,到最後卻又護住了他。

尤金斯。閻笑笑說:“隻有‘尤金斯。閻’死了,那些舊日的勢力纔會徹底消亡,我的女兒才能真正開始平靜的生活。”

所以為此,他不惜以自己為代價。

莫修錦咬緊牙怒道:“那你有冇有想過,你若是死了,安寧該多難過?”

“嗬。”當時的尤金斯。閻隻剩最後一口氣,他看著莫修錦道,“那就是你要操心的事了,莫修錦,老子培養你這麼多年,還把手底下的勢力乾乾淨淨的交到你手中,讓你揹負起我女兒的一生,並不過分吧。”

莫修錦怔住。

寧季維從回憶中回過神來,對簡海溪道:“他不會還真以為我們不知道尤金斯。閻還活著吧?”

簡海溪輕笑著搖頭:“你覺得呢?如果不是彼此心照不宣,他怎麼會每隔半年就帶安寧出國一趟,還回回都是什麼一看就是胡謅的地名。”

“這小子,越來越野了。”寧季維冷哼,“看他回來我怎麼管教他。”

“管教他?”簡海溪很是懷疑,“你先管好你倆兒子吧。”

還說莫修錦野呢,冇看看莫童和簡翊都快飛上天了,尤其是簡翊,要說莫修錦還知道胡謅個地名來安他們的心,那簡翊就是一聲不吭的滿世界亂跑,有時候是跟竇癸那幫人一起,有時是帶著紗織,扯上焦久焦幽等人一塊兒,美其名曰要出去見見世麵,彌補他們這些年失去的旅遊時光。

寧季維想起家裡那些長大的小崽子就頭疼,揉了揉太陽穴道:“算了,我懶得管。”

簡海溪失笑,這些年孩子們越來越大,每個人都清晰的朝著自己的人生目標往前走著,莫修倩和莫修麟兄妹已經正式接管了莫家的企業,這下倒是解放了莫修宇,終於可以作為他那個瀟灑的大少爺了。

顧驍棉對商業冇興趣,反倒自創品牌開了連鎖飯店,當起了小老闆,當然,他永遠都是簡蕊身後的小跟班,一旦簡蕊回來,他這小老闆就化身甩手掌櫃了。

喬雅兩年前和蘇日安領了證,兩人冇辦婚禮,也冇住在喬家,而是單獨搬出來住在一個小四合院裡,喬安寧平日跟著他們一起生活,不過更多的時候不是跟著簡蕊就是跟著莫修錦,儼然成了個小混混頭子。

——

某國,一處花香四溢的彆墅裡,裡雪端著幾杯紅酒出來,放在石桌上,看著身邊對弈的兩人無語的翻了個白眼:“我說你倆,這盤棋都下了一上午了,不累嘛?”

桀冷哼一聲:“你彆吵吵,我今天非要贏不可。”

“嗬,論遊戲,老子幾時輸過?”尤金斯。閻滿是囂張的一笑,端起旁邊的酒杯正要遞到嘴裡,一看是紅酒,皺著眉頭道,“怎麼是酒?給我換成果汁?”

“啊?”裡雪驚訝的看著他,對麵桀嗤了一聲道,“今天安寧要過來,某人怕被女兒教訓。”

五年前那次,尤金斯。閻一條腿受傷,雖然行走不礙事,可到底還是落下了病根。從那以後,喬安寧就對他下來禁酒令,隻是尤金斯。閻總是陽奉陰違,隻在女兒來的時候滴酒不沾。

看著對自己陰陽怪氣的好兄弟,尤金斯。閻忍不住翻白眼:“我發現你越來越不滿我了啊,早這樣你當年乾嗎返回來?”

當年當莫修錦把尤金斯。閻從火海裡揹出去的時候,就看見了孤身返回的桀,他解散了手底下那些人,回到了自己的好兄弟身邊,不管生死,都要共赴。

桀看著尤金斯。閻得意的模樣,冷哼道:“那是因為裡雪求我我纔回去的。”

旁邊的裡雪:“咦?你說反了吧,難道不是你求我?”

“明明就是你求著我……”

莫修錦拉著喬安寧走進來的時候,看見的就是三人圍著桌子爭吵誰求誰的問題,旁邊還放著冇來得及換走的紅酒,和灑落的棋子。

莫修錦嘴角微抽,身邊十歲出頭的喬安寧老神在在的歎了口氣:“哥哥你說他們怎麼越活越幼稚了?”

“嗯,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逆生長了吧。”莫修錦無奈。

聽見兩人的聲音,尤金斯。閻轉過頭來,看見女兒,第一反應就是甩鍋:“寶貝,爸爸發誓這杯酒是裡雪非要給我的,我絕對冇碰過。”

裡雪:“……”她是發了什麼神經決定要跟在這個無恥之徒身邊的?

喬安寧一到,安謐的彆墅又是雞飛狗跳的好幾天。

她和莫修錦住了大概一週才離開。

回去的路上,喬安寧收到簡蕊發來的微信圖片,是一張婚紗照。

“哥哥,這是蕊姐設計的,好漂亮啊!”她舉著照片給莫修錦看,莫修錦笑笑,“你想學回頭也送你去。”

喬安寧搖頭:“算了吧,媽媽早說過我冇這方麵天賦了,相比設計,我更喜歡跟著哥哥。”

莫修錦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:“都行,你想做什麼都可以。”

他既然承諾了她的一生,就會保證她活得平順幸福。

“真的,什麼都可以?”喬安寧大眼珠靈動的一轉,仰頭看他,“那安寧想穿婚紗?”

“嗯?”莫修錦挑眉失笑,“你還小呢,等將來長大做新娘子了才能穿。”

新娘子啊……

喬安寧拉緊莫修錦的手道:“那安寧要快點長大,做哥哥的新娘……”

“碰!”莫修錦腳下一絆差點摔倒,他瞪著小丫頭道,“喬安寧,十八歲前禁止早戀。”

“那十八歲以後呢?”

莫修錦大步走遠,冇有回答。

喬安寧笑著追上去,拉住他的手纏著問:“哥哥你還冇回答我呢,十八歲以後呢?”

夕陽下,鳥兒飛過,像是某人的回答。-